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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你身上曾经发生过让你感觉后怕的事情吗?

问:在你身上曾经发生过让你感觉后怕的事情吗?

答:

接到一个热线电话,我就一个人前往陌生的地方,我跟着打电话的人进入地下室,看到的东西,让我后悔极了。

2004年,我那时候做记者,当时工作的那张小报设立了热线电话,每个记者值班一天,这一天24小时,热线电话就由这个记者拿着。凡是有读者提供的新闻,记者都要记录在册,把每个新闻采访回来。

提供热线新闻的读者,也要记录在册,如果他提供的新闻热点很高,报社会给予提供给新闻的读者10到50元的奖励。

那是冬天的一个夜晚,快要下班了,外面已经漆黑一片。我接到一个热线电话,对方是个男人,电话里,他的声音有些低沉。我让他大点声,说我听不清,他的声音才略微提高了一些。

男人在电话里说,他家的地下室里,管道在漏水,漏水好多天了。他说:“我找了好多个部门,都互相推脱,谁也不管我,我只好反映给报社,这事儿,你们报社能给报道一下吧?”

我当时刚做记者不长时间,心里是一腔热血,两袖清风,就想为老百姓做点事儿。我就对男人说:“行,我马上过去看看,你在家吧?那你把地址说一下。对了,您贵姓?”

电话那端的男人,似乎犹豫了一下,说:“我姓陈。”我说:“请问您叫陈什么?”他有些不耐烦,说:“你就记陈先生吧。”

在你身上曾经发生过让你感觉后怕的事情吗?

其实,这个时候,我就应该警惕起来,一个不愿意透露姓名的人,提供热线新闻的真实性就打了折扣。其实,不愿意透露姓名,还有其他方方面面的东西,总之,存在着隐患。

但那天我就没再追问对方的姓名,因为我觉得对方第一时间没有说姓名,过后告诉我,也可能是现编的名字,是假的名字。我就说:“请您保持电话畅通,我到了您说的地址,就给您打电话。”

放下电话,我就准备出发。但我发现摄影记者没在。我给他打电话,他说,他跟着时政部的记者,随领导下乡了,明天早晨能回来。

小报记者分两类,一类是时政部记者,一类是社会部记者。我所在的小城很小,所以没有娱乐部记者。时政部记者是跟着市里的各个部门走,车接车送,稿件大多是现成的,容易成稿。

社会部记者采访的是车祸现场,大案要案,医疗纠纷,邻里噪音。这类采访的稿件,很琐碎,要奔波好几个地方去采访,即使这样,也容易忽略一些信息,这类稿件很容易采访不全面,惹出争议。我当时是社会部记者。

那是冬天的夜晚,东北的冬天,黑天很早,下午不到4点半,就黑天了。办公室除了编辑部的全班人马在工作,为明早要刊发的报纸排版,记者部基本没几个人了。我因为租住的公寓离单位很近,我就留在单位,在电脑上写稿件。

这个男人打来热线电话时,社会部记者就剩下我一个,那就只有我去采访。我把提供热线的男人的地址、电话都写了下来,写在办公桌的一个记事本上,包括对方提供的新闻线索,还有热线电话打来的时间,都写在上面。

这个记事本,每个拿着热线电话的记者,要把24小时接到的所有热线新闻记录在上面,采访完成的新闻,要把这条新闻线索划掉;正在采访的新闻,就画一个圆圈。没有采访任务的记者,就可以到记事本上找新闻线索去采访。他们找的就是没有划掉的新闻线索,和没有画圆圈的新闻线索。

我一再描述当时小报的规章制度,还有这个记事本,是因为这些东西最后帮了我的大忙,甚至可以说,这些东西救了我。

在你身上曾经发生过让你感觉后怕的事情吗?

我从办公室出来,推门来到外面,就有些后悔。因为外面不仅黑天,还起雾了。马路上的路灯都显得朦胧、幽暗,视物不清。

但我已经跟提供热线的陈先生约好了,不能不守信用。再说今天不去采访,明天一早我也要去采访。我是个急性子,这条新闻线索我希望马上采访回来,连夜写成稿件,明天上班就交给主任。

我急忙打车去了陈先生的地址。其实,这个时候我又犯了一个错误。这种热线新闻,应该带着摄影记者一同去,可那天摄影记者来不了,我就不应该去采访。

那时候不像现在,手机能拍照,那时的手机只能接打电话和接发短信,没有其他功能。

陈先生的家在新城区,车子越往那面走,越空旷。我到了地址,下了车,风吹过我的后脑勺,我有点脊背发冷。四周围建筑不多,这栋居民楼刚刚建成,入住的人家不多,小区里没停着几辆车。

远处,影影绰绰的好像是一个人。我打电话,那个人影就向我走来。是个中年男人,穿着黑色的皮夹克,一只手插在裤兜里,他冲我点点头,说:“来了?”

我说:“陈先生,你说的漏水的位置在哪?”陈先生说:“在地下室,你跟我来吧。漏水好多天了,从供热就开始漏水,我找了好几个部门,都不管这事。漏水的管道是主管道,不是我家的管道,我担心自己换管道,到时候出事,我就要摊责任……”

陈先生领着我走,一路走,他一路说。我脑子里记着陈先生说的话,就没有注意脚下,等他停下不走了,我才猛然发现,陈先生把我领到了一个让我有些不舒服的地方——

从一栋黑漆漆的楼门走进去,距离楼门大约三四米的地方,有个小角门儿,就是在楼梯的下面,很隐蔽的地方。因为陈先生一直拿着手电筒在照亮,没觉得前方怎么黑,可我站在门口,往后一看,身后漆黑一片,我有点不舒服。

说句实话,我心里有点害怕了。可是,我是个好奇心极强的人,又是个事业心极强的人,既然来到门口,不进去有点说不过去。陈先生也会不高兴的,万一他给我们单位打电话,说我不敬业,我觉得丢人。

于是,我就镇定下来,看到陈先生掏出钥匙,打开小门上的锁头,拉开门,让我进去。我往里面一看,手电筒照到门里是两三个台阶,我就走了进去。

这里,我又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,我不应该走在前面,我应该让陈先生走在前面,我走在后面。但我发现我的错误时,我已经走下了几个台阶,无法纠正这个错误了。

在你身上曾经发生过让你感觉后怕的事情吗?

在这同时,我又发现一件不好的事情,这个楼梯很深,并不是我在门口看到的两三个台阶,这是个斜着往下走的台阶,走了半天,还过了一道铁门,随后,我才看到地下室里面的空间。

地下室里有一盏昏黄的灯,在幽暗的灯光下,我看到里面到处是管道,但空间不小,有十几平米。我走入地下室,就彻底后悔了。我不应该一个人来,也不应该走入地下室,更不应该迈过中间那道铁门。

这个地下室距离地面大约有五六米的距离吧,如果中间那道铁门锁上,我在地下室里喊叫,没人听得见。

这个地下室为何中间还有一道铁门呢,后来很多年,我都百思不得其解。当时,我只有越来浓的恐惧。女人的第六感告诉我,我可能陷入到危险里。

2004年,我30多岁,是女人最好的年龄。我不想在这个年龄里出现意外,我还有儿子要抚养,还要父母要孝敬——当时脑子里乱哄哄的,什么想法都有。

我又不能显出慌乱,我就对陈先生说:“哪个管道在漏水?”同时,我手里捏住手机,准备随时求援。

可就在这时,旁边有人说话,是一个男人的声音,说:“李哥,来了?”我毛骨悚然,这个地下室怎么还有人?我清楚得记得,当时陈先生是用钥匙打开地下室的门锁的。里面有人,为什么门要上锁呢?

我猛然回头,看到角落里有张床,一个瘦削的光头男子从床上坐起来。这个男人给我一种不详的预感,他剃得发青的光头,他苍白的脸色,还有他的阴郁的眼神,我觉得他很可能是刑满释放人员。

可这个男人怎么给陈先生叫“李哥呢”,陈先生提供自己家的新闻线索,为何要编一个姓氏,没有说他自己的真实姓氏呢?

这些东西汇集到一起,我不毛骨悚然都不行。2004年,那会儿治安不好,东北小城,各种恶性事件频出,我采访过好几起抢劫杀害出租车司机的案件。

可是我,没有车,没有钱,不过是一个年轻女人,他们能抢我什么?我刚有这个念头,我就自己否定了,年轻女人受害的几率更大。

我这次不仅后脑勺发冷,我全身都发凉,手脚都紧张恐惧得不好使了。我飞快地想着,怎么才能逃出去。

在你身上曾经发生过让你感觉后怕的事情吗?

正在这时,“陈先生”对我说:“漏水的阀门在里面——”他往角落里走去。通向走廊那条道,他就让开了,这也许就是一线生机吧。

我也不知道,那天我怎么就忽然聪明起来。我大步向那条通道走去,但这时候,光头距离我的直线距离还很近,所以,我就掏出手机假装打电话。

我大声地对手机里说:“主任,你来了?还带着摄影记者?你们知道陈先生家的地址吧,对,我写在记事本上了,他家地下室管道漏水,需要拍照片,你们已经到这里了?啊,到门口了,好,我立刻上去,接你们一下。”

我假装我的领导和其他记者来配合我的采访任务,我一边大声打电话,一边快步跨到楼梯上。陈先生急忙向我走过来,那个光头也向我走来。我这时候紧张极了,非常害怕手机这时候响起来,因为我假装通电话呢。

不过,还算幸运,我打电话的时候,手机没有响。我一边快走,一边把打完电话的手机揣进兜里,又觉得不妥,又把手机拿在手上。

陈先生几步跟过来,不高兴地说:“你还没有查看漏水的管道呢。”

我一边快走,一边说:“主任来电话了,到门外了,让我接一下。”

陈先生似乎不太相信我说的,他快步走过来。我吓得两腿打颤,正在这时候,我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,竟然是主任打来的电话。他大声地说:“你在哪采访呢?”

我急忙说:“主任,别着急,你在门口等一会儿,我马上出去。”

我接电话的时候,光头已经停下了脚步,陈先生也犹豫了一下。我就趁着这个机会,飞快地往楼梯上跑。穿过铁门,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,总算跑出了地下室,来到外面。

在你身上曾经发生过让你感觉后怕的事情吗?

陈先生随后也跟了出来。但这时候,周围走来几个邻居,有男有女有孩子,我胆子大了,对陈先生说:“报社有急事,有个突发的案子,我们都得赶过去,明天再联系你。”

我也不管陈先生说什么,就赶紧跑到马路上,打了一辆出租车,赶紧回了报社。

主任在报社门口的台阶上等我。主任晚上是不回家的,他要给报纸定版。他那晚看到记事本上,下班时间登记的“陈先生家地下室管道漏水”,这条新闻线索上画着圆圈,说明有人正在去采访这条新闻。

主任想起那天拿着热线电话的是我,一个女记者,主任有些不好的预感,就急忙给我打电话。

那天,主任一脸严肃地训了我,说我不应该天黑之后,还一个人去采访,太容易出现危险。我把事情的经过跟主任讲了,主任直摇头,什么也没再说。

第二天,主任给记者们开会:以后记者出去采访,一定要两个人一同去,还要男记者陪着女记者去,以免发生意外。

第二天,我还给陈先生打了一个电话,电话打不通。大约半个月后,我翻看办公桌上的记事本,发现陈先生提供的这条热线一直没有划掉,我想试试,看这个电话还能不能打通,我就又给这个号码打去电话,结果,电话停机了。

我后背发凉,那晚我想办法离开地下室,一定是正确的选择,让我逃离了危险。

在你身上曾经发生过让你感觉后怕的事情吗?

写在最后:

夜里,女人不要单独去陌生的地方。

女人,不要去陌生人的地下室。

一旦有不祥的预感,一定马上撤离,不要犹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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